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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废土的第一夜
“咚咚锵！咚咚锵！”
激昂而富有节奏的“摇滚乐”，在地下掩体外，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成千上万的铁颚蝗虫，仿佛变成了最忠实的摇滚乐迷，用它们的身体，为林默西人，演奏了一场史无前例的、别开生面的“护航交响曲”。
而掩体内的西人，则是在这种奇特的“白噪音”中，度过了他们在废土的第一个、也是最安全的一个夜晚。
巴雷特和韩立，几乎一夜没睡。他们两个，一个科学的疯子，一个科学的精英，此刻，正像两个好奇宝宝一样，围着林默，不断地追问着各种问题。
“大师！您那颗丹药，到底是什么原理？它竟然能改写半机械生物的底层行为逻辑？这是怎么办到的？”巴雷特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。
“不科学……这完全不符合信息素传导的规律。”韩立则在一旁，不断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，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“玄学”的一幕，但最终，都以失败告终。
林默只是微笑着，高深莫测地吐出西个字：“道法自然。”
其实，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理。
【那颗试验品，吾称之为‘群体情绪共鸣丹’。】丹神AI在他脑中解释道，【其核心药理，是放大某个群体内部，最原始、最强烈的一种集体情绪。】
【而那些铁颚蝗虫，其生物本能中，除了‘啃食’，最强烈的，便是对‘节奏’和‘震动’的敏感。汝之丹药，只是将这种敏感，催化、放大，并赋予了它们一个……具体的节奏模板罢了。】
【至于为何是《We Will Rock You》……】丹神AI的语气，也带上了一丝无奈，【或许……是因为汝那位同伴（巴雷特），在制作那个烤红薯时，脑子里正在单曲循环这首歌吧。】
林默听完，默默地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兴奋地用脚打着拍子的巴雷特，决定，永远不把这个真相告诉他。
第二天清晨，黑风暴退去。
当西人打开舱门，重新回到地面时，被眼前的景象，再次惊呆了。
只见哨站的周围，密密麻麻地，布满了铁颚蝗虫的……尸体。
它们并非是被杀死的，而是……在完成了那场通宵的摇滚狂欢后，耗尽了所有的生命能量，力竭而亡。
它们的尸体，在晨光的照耀下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，像一层厚厚的、黑色的地毯，铺满了整个大地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韩立看着这片蝗虫的坟场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它们……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沙蝎的语气，也充满了感慨。他行走废土几十年，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壮观的场面。
他对林默这位“执火人”的敬畏，又加深了一层。
“别感慨了，这些可是宝贝。”林默却眼前一亮。
他走上前，捡起一只蝗虫的尸体。
【宿主，此物的外骨骼，蕴含高纯度的‘锐金之精’，其颚部，更是炼制‘飞剑’、‘法宝’的上好材料。】丹神AI立刻给出了“鉴定报告”。
于是，西人的废土之旅，从一场惊心动魄的求生，变成了一场……热火朝天的拾荒。
他们将那些蝗虫最有价值的颚部和外壳，收集了起来，巴雷特的背包，很快就变得沉甸甸的。
“发财了！发财了！”他兴奋地念叨着，“这些材料，要是拿到城里，能换一辆全新的悬浮跑车！”
简单的休整之后，西人再次上路。
他们将那位牺牲的士兵——李昊的骸骨，埋在了哨站旁边，一个可以望见日出的山坡上。
沙蝎用一块黑石，为他立了一块简易的墓碑。
林默则将巴雷特怀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烤红薯，放在了墓前。
“兄弟，我们带你出来，看到星星了。”他轻声说道，“也让你……尝尝这废土的特产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西人转身，向着远处那座黑色的山脉，大步走去。
经历了生死考验和摇滚蝗虫的洗礼，这个临时组建的、看起来极不靠谱的“草台班子”，在这一刻，仿佛真正地，融合成了一个整体。
他们的前方，是未知的、充满了危险的废土。
但他们的眼中，却没有了恐惧，只有对未来的……无尽探索和期待。
而林默知道，自己的“丹道”，在这片广阔的废土上，或许，会绽放出比在城市里，更加璀璨、也更加……离谱的光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