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弱了,白天还好,晨曦之主的光辉普照世间,镇压魔物,可一旦到了晚上,那些魔物就会开始活跃,在镇子里杀人作恶。”
他顿了顿,“所以现在大家都是白天出来随意活动,等太阳完全落山,到了夜晚,大部分店铺都会关闭,害怕魔物的人们选择待在家里。”
原来是这样……
安可歪了歪脑袋,望了眼已经昏暗的天空,不免有些困惑:
“可我看这饭店里有这么多的人,外面街道的商铺热闹非凡,人来人往,看起来也没有要歇业,要回家的意思。”
她盯着小报童,后者瞬间紧张起来。
“我,我没有撒谎!真的,不信您去下城区看看,那里的街道早就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闭门了,我发誓!”
他作出赌咒的样子,然后又说道,
“这里可是上城区,甚至饭店这还是最中心的街区,距离圣堂那么近,那些魔物虽然可怕,但终归有趋利避害的本能,可不敢随意到这里撒野。”
小报童喃喃道,“我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上城区卖报的,为的就是安全,哪怕半夜偷摸睡在垃圾桶旁也不走,我身子小,方便躲起来,不容易让警官逮到……”
怪不得脏兮兮的,身上还有股酸臭味。
幸好店里的侍者还蛮有职业素养,虽然白眼偷偷翻了无数个,但看在那亮闪闪的金币上,终究是脸上挂着笑容给安排了坐位。
“圣堂?最中央的那座?”
安可望向窗户外面看,因为隔着房屋,看不见下面的教堂,但那高耸笔直的钟楼与顶上的晨曦圣辉还是能看到的。
“嗯,就是那。”
小报童点点头,他望着安可的衣着,小声地询问道,“您是外面来的狩魔猎人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您有事情直接去圣堂就行,问牧师大人,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。”
无需别人提醒,安可老早就想明白了这一层。
可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圣堂,因为她在现界是北境的学徒。
历史上教廷与北境的关系一直都不太融洽,虽然没有到大规模开战的地步,但双方明里暗里都发生过冲突。
因为拿不准现实里的背景来历,会不会在巡游事件里有负面的影响,哪怕要伪装,她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。
所以安可选择先自行打听一番,观察观察,最后想好了再与红岩镇的教会接触。
但这些话她不可能直接说,于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多谢。”
“不,不客气,我还能吃东西吗……我掏不起钱……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真的?”
“……真的。”
“感谢您,噢,您,您可千万别出卖我,不然我要挨打的,还要交钱去坐牢,我没钱,下场肯定是送去矿井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安可有些无语,打断了对方的央求,“吃你的东西去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
小报童开始风卷残云式的进食。
安可在脑海里总结信息,顺便四下打量。
无意间望向窗户下面的街道。
一帮全副武装的警官,几名白袍教士,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,圆帽配风衣,长裤加马靴,与安可的衣着相差无几,只是在腰间别了炼金手枪与一长一短两把刀。
狩魔猎人,瞧那动作,还有魔力,绝对是高手。
这群人正围着街道上的一个表情呆滞,走路也遥遥晃晃,瞧着如同吸食了毒灯草一般的青年,似乎准备把他带走。
因为安可没有刻意遮掩,那男子似乎有所感应,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,只可惜还是晚了一点,看见的只是伸头探脑的小报童。
“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?”
安可靠在椅子上,“我先前遇见帮派多人火并,那些赶过来洗地的警官都没有这阵仗。”
“不太清楚……欸!为首的是教会的药剂师,我认得他,爷爷病逝前我还找他买过药!”
小报童挠了挠脑袋,“可能与疾病有关?貌似有小道消息说,城镇里有古怪的瘟疫在传播,呃,但是不知道真假,因为大家没见到过病人,镇子里也没发公告。”
如果全抓起来,那自然见不到。
安可在心里说道,但她又想了想,如果是会传染的瘟疫开始流行,那上城区里非富即贵的家伙怎么也能收到些风声,不可能还过着悠哉的生活。
搞不懂。
她摇了摇头,等小报童吃完,又问了一些问题,然后结账,走人。
……
夜晚。
房间里点亮了灯。
安可打量一番,发现床塌整洁干净,四周也打扫干净,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里是上城区中心的旅店。
她刚刚又在酒馆里打探了一番消息,与报童说的大差不差。
折腾了好久,最后回到房间。
冥想。
先把自己的魔力与精神力调理好,然后再思索下明天的行动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。
深夜。
一声高亢的尖叫穿透了旅店。
“死人啦!”
“魔物杀人了!”
刚刚躺下没多久的安可猛然睁开眼睛。
绝了。
说好的上城区中央没有问题,怎么我刚到就出事了?!
第一卷 : 第五十章 异变事件
大开的房门,点亮的灯台,严肃的警官,惊魂未定的侍者,热闹的走廊与伸头探脑的旅客。
干净整洁的床塌已经变得血污一片,女子瞪着双眼,额头、喉咙与胸口都有骇人的血窟窿,如此可怕的伤势,自然不可能还活着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首的?”
带头的老警官开口询问。
旅店距离警署并不远,他们出动的速度非常快。
“我,就刚刚,你们赶到的五六分钟前,我端着东西刚走进门,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副的景象。”
侍者一脸的惊恐,说话也结结巴巴,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果酱与醇香的咖啡,脚边散落着托盘,面包掉在旁边,明显是由于惊吓把东西都给摔掉了。
你来我往的追问与回答,众人逐渐拼凑起事件的全貌。
起因经过十分简单。
因为这名女客人先前感觉身子不舒服,一直躺在房间里没吃东西,晚上肚子饿了,于是叫服务生上门,随意点了一些饱腹的食物,无需特别烹饪的那些,结果就在这短短的送餐时间里,再推开虚掩的门,人就已经死了。
“这,这肯定是魔物干的,它把人杀掉后就从窗户逃跑了。”
侍者颤巍巍地指着那开合的窗户,皎洁的月光洒进屋里,窗沿的阴影拉得老长。